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展览现场——《大漩涡》，摄影：LeleTown乐乐糖 出镜：赵潇潇
我们如何在当今汹涌的数据浪潮中搭建技术与人类进化、人性之间的桥梁？在2023年9月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的首次亮相中，《大漩涡》（英文名：“Maelstrom”），作为一个探讨信息生态和场景记忆的视听交互装置，提出了这一问题。由谢雨帆与Mel Lewis联合主创，并与声音艺术家殷子遷及视觉艺术家吴薇共同呈现，该作品基于虚幻引擎与杜比空间音频开发，通过7.1环绕声与生成式投影为观众带来交互的空间视觉与声音体验，将观众带入视觉与声音的漩涡深处，并提供了新的多感官导览方式。
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正重塑着信息的生成方式，以及我们驾驭这一些信息的能力。《大漩涡》对当下对于数据与技术泛滥所构成的信息生态以及对人类感官的过载提出思考，并对“沉浸式”信息环境和生成技术所创造出的环境提出质疑：“在当今的数据生态中，沉浸式体验与生成技术将我们置于压倒性的信息漩涡中，各类信息远超人类的正常感知范围和解决能力，乃至失衡。我们该如何在看似混乱且不可预测的信息流中察觉规律，并在不可预知的未来走向中与之和谐共存呢？”
与传统生成式艺术不同，《大漩涡》将观众置于体验的中心并占据主导地位，引导观众穿越环境的变迁、延展自身的感知与体验，并为信息环境的组织方式提供了新的视角，以应对视觉信息大量涌入下的失衡状态。在信息不断循环的过程中，观众凭借个人记忆和已有的认知习惯，逐渐理解环境特征的传承和演变，并与环境实现相互塑造和有机共生。
这一作品受埃德加·爱伦·坡的小说《大漩涡底余生记》的启发，而该小说中的漩涡概念也被媒体理论家马歇尔·麦克卢用作信息时代的比喻。小说中对漩涡的描绘突显了这一自然现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主人公被卷入漩涡并设法生存的过程中，他观察并利用了不同物体在漩涡中上浮与下沉的运动规律，从而得以逃出生天。而该展品正是对当下数字技术所无限复制与生成的信息的隐喻，并通过信息的超载与过滤来再现反复被漩涡卷入并与其脱离的过程。
从信息生态的角度来看，《大漩涡》团队试图回应本届上海城市艺术季的主题“共栖”并补充：“共栖不仅涉及人与自然环境以及城市环境之间的关系，还涉及到个体与周围信息环境之间的动态关系。我们怎么样处理自身感知范围内的信息？如何利用新工具来协调个体与信息流之间的关系？这也关乎情感体验和人类认知，是个人体验和环境尺度下的双重挑战。”
观众正在通过操作台游走于《大漩涡》中，摄影：LeleTown乐乐糖；出镜：赵潇潇
通过操控中央的操作台，观众能移动地面上的圆形投影空间，跟随着可视范围之外的声音引导，观众仿佛穿越了一个由卫星遥感图像和生态聚落网络构成的世界。当观众从漩涡中心向外移动时，湍流和噪声逐渐减弱，方向变得清晰，最终进入下一个场景。“这种多感官的体验将为观众带来多维度的感受。我们期望调动观众的视觉、听觉和空间感知，让他们深入参与这个作品，并寻找属于自身个人的解读方式。”吴薇说道。
在空间尺度上，记忆反映了不同发展阶段之间的差异和相似性。《大漩涡》用AI生成模型演化城市卫星图像，就像地质变迁和族群演化一样，代际间的特征和记忆让人能够在过去的经验基础上适应新的环境。前后场景的相似性以及对场景特征的感官记忆成为经验的积累，指引观众在空间中行动，同时观众的行动决定了下一个场景的演化方向，与环境之间形成相互塑造的关系。
在声音方面，观众通过时间上的声音变化来理解自身的影响，并建立人类对声音的预期和反馈。作为“声音花园”和“夹缝+”的延伸，《大漩涡》不单单是关于时间的视听装置，还是观众学习和互动的空间乐器和交互音乐。它继续探索“空间音乐”和“非线性”概念，不仅局限于单一的可听化、可视化和物质化的信息转译。在空间音频的引导下，该装置允许来自不同背景和感官需求的观众（如视障人士）作为独立表演者参与其中。
谢雨帆补充道：“我一直相信，表演和体验不仅仅算是专业表演者，也属于每个人，就像我们的祖先在部落中举行的庆祝仪式一样，艺术与交互体验也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参与的集体活动，并对故事的走向起到决定性作用。当下多感官作为一个被普遍的使用的词语，但往往都以非交互的、并将几个元素杂糅在一起的形式出现，而我们尝试带来新的概念，将音乐系统和空间设计融合，在叙事与体验上带来结构性的改变。”[文/蒋小凡]
2023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第五届）将于9月24日开幕，9月25日对公众开放，持续至11月20日。届时，全市范围内“1+6+13”共20个展区将共同演绎“共栖”这一主题，展示上海先进的生态发展理念和技术方法，推动生态网络建设，呈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态之城。
主题演绎展区位于徐汇西岸南段，龙耀路至淀浦河5公里滨江地区。其中，原上海水泥厂预均化库经过二次改造，将以“穹顶艺术中心”焕新登场，用作空间艺术季开幕式场馆；淀浦河北岸的原白猫洗涤剂厂库房将改造为本届的“白猫主展馆”；沿江张家塘港站尚未启用的配套设施S2水岸汇将作为空间艺术季“十年回顾展和公共教育场馆”。
主题演绎展区组建了阵容强大的联合策展团队，由上海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作为总召集人，邀请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李翔宁院长领衔作为主策展人，青年策展人高长军作为执行策展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大自然保护协会作为联合策展团队，著名建筑师袁烽教授担任主展馆改造建筑师，合力形成一个集规划、建筑、艺术、生态等多行业合作的策展团队，共同探索“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都市之策。
主办单位：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徐汇区人民政府、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执行委员会、嘉定区人民政府、青浦区人民政府、松江区人民政府、奉贤区人民政府、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管理委员会
承办单位：上海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同济大学、上海西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周二-周日 10：00-17：00 对公众免费开放，周一闭馆（9月25日、10月2日照常开馆）
